,自己写一份文书报上去,请客送礼批了下来。装修分割重做,没有二十两下不来。他把本钱砸进去,装修完毕。
第二回验看,孙验看带了两个人来。这回挑的是防火缸少了几个,账册不齐全,人员不齐备,租房期限不足。又是七八条整改,又是十几两银子。
第三回验看通过,凭证到手。墨曾算了一笔总账:籍钱五两,置办器物四十多两,整改三回耗了二十多两,加上半年空置的租金、茶水钱、跑腿钱,砸进去了六十多两银子。全是借的,每个月都要还。铺子还没卖一幅字,先贴进去一套房。
铺子终于开张了。三天,没有一个客人。
棋盘巷往来行人多是买柴米油盐的,买字画的本来便少。墨林轩窝在巷子深处,招牌被隔壁布庄的幌子遮得严严实实。墨曾急了,熬了一宿写了几十张帖子,天不亮抱着浆糊桶沿街张贴,从棋盘巷贴到御街口。
不到两个时辰,巡街帮众上门。帖子往柜台上一拍:“擅自张贴,按张论罚。每张二百文,共三十张,罚银六两。”
帮众又指着帖子上的字逐句细看。看到“本店字画精良,非寻常市井俗笔可比”,脸便沉了下来。他说如今帮会讲的是谨言慎行,张太师当政以来,因只言片语获罪的人还少么?你这“非寻常”是何用意?“俗笔”又是影射谁?往小了说是贬损同行,往大了说,寻常市井这四个字,你究竟指的是市井,还是别的什么?这可是字面底下藏着的意思,谁知道你是无心还是有心。单这一条,再加罚五两。
墨曾张着嘴,一个字也辩不出来。
十三两罚银。他抄一年书也不过攒三四两。
罚完了款,墨曾又想到了翰墨会。
吴行首收了三两押金,一两“引客钱”,介绍来三位客人。头一位挑了一幅山水两副对联,说好八两银子次日来取,便再没出现过。后来墨曾才打听明白,那姓郑的是行会养的闲汉,专在新铺子里转悠,营造出“客人果然来了”的假象。等交了第二个月引客钱,这些“客人”便永不再来。引客钱加上被挑走的字画成本,倒贴了四两。
铺子开张至今,一笔正经买卖都没做成,倒亏一套房。
钱伙计每月初七准时上门,腰间的铜钥匙哗啦啦响,账本上的数目已经翻了一大截。每次凑不足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