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交代?”
李捕头把铁爪擦完,挂在腰间,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咽下去,把碗搁在桌上。
“交代什么?人我们追了,动手了,从广场追到西巷,从西巷翻墙追到铁匠铺,从铁匠铺追到菜市,追了整整三条街。跑了是他的本事,不是我们的过失。”
他站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的蛋液干壳,干壳簌簌往下掉渣。
黑脸汉子把缉拿令拿出来看了看,对身后的刀手们一挥手:
“缉拿令贴到城门口。悬赏加到五两。持械拒捕,罪加一等。明天一早加派人手搜菜市周边。”
广场上的秩序又恢复了。木鱼声重新响起来,香火又旺了几分。跪在最前排的老婆婆把刚才吓掉的蒲团捡回来,拍拍灰,重新跪上去,额头贴上青石板。铜盆里的黄纸烧得正旺,火光照着她的脸,嘴里念念有词。
牛二见打杀帮的人去追就到人,觉得不解气。转身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取出随身带的几味药:甘遂,艾叶,知心草叶。“牵牛大法师,牛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是其它意思也就罢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们当众把人当牛耍,你那弟子站了七天七夜,怪辛苦的——我帮你犒劳犒劳他。”
他把前两味药揉碎,搅匀。最后他把艾叶展开,把混合粉末均匀地撒在艾叶内侧,卷成一根手指粗的艾条,用粘胶粘住边角,做成一炷香。
他捏着这炷香,凑到鼻尖闻了闻。艾叶的清香盖住了甘遂的苦味和知心草的草木味,闻起来就是一炷再普通不过的艾香。他把香用油纸包好,塞进袖口,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行了。”他说,然后走出死胡同,往率土广场的方向走去。
率土广场在重华城正中心,原本叫承天门广场,后来改名率土广场,取“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意思。广场北边是原来的六部衙门,如今大多改作他用;南边是一排茶楼酒肆,旗幡招展,人声鼎沸。广场正中央搭了一座法坛,三尺高,青石垒的,坛面铺着黄绸。法坛正中摆着一张石座,座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单脚独立,另一条腿盘在站立腿的膝弯处,双手合十,双目紧闭。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麻布僧袍,赤着脚,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拴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风吹过,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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