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凉透了,他咽下去,把茶盅放回案上,不轻不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待雪楼也在配合完颜大人,出了事都推到待雪楼头上推,全是推诿之词。”
崔奈的被噎住了。“好吧,待雪楼敢作敢当,佩服。”
就在这时候,庄门被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敲门。两扇包铁庄门被从外面推开,门轴发出沉闷的碾磨声,像是有人用一整棵松树在青石地面上拖过去。
名花走在前面。竹青色的衣裳在烛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翠色,像是刚从竹林深处走出来。她的头发重新绾过了,只插了一根碧玉簪,簪尾坠着一颗绿豆大的珍珠,随着她走路轻轻晃动。腰间悬着那柄碧玉竹节剑柄,剑穗是新的,青丝编成三股,穗尾打了一个回龙结。她的脸色还有些白,嘴唇也只恢复了一层极淡的血色,但她走进正厅的时候脚步不急不缓,像回自己家。
花似梦在她身后半步。一身待雪楼的劲装,袖口收紧,鹿皮护腕上插着六柄飞刀。她的发髻也重新绾过了,比在山里时更利落,鬓角露出一点刀疤的痕迹。她的右手垂在腰侧,离飞刀囊只有三寸的距离,但手指是松的。
门房老刘认得名花,三天前这位名帮主还坐在正厅里吃席,庄主亲自敬过酒。
她推门直入,老刘不敢拦,但他看见名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待雪楼的劲装,鹿皮护腕上插着飞刀。花似梦。
老刘在庄上待了二十年,各帮各派的脸都认得。几天前公丘将军亲口下的令:捉拿待雪楼逃犯花似梦,格杀勿论。现在逃犯跟在名帮主身后,大摇大摆地进了归家庄的大门。
老刘端着茶盘的手僵在原地,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喊人?名帮主带来的人,他一个门房敢拦?不喊?公丘将军的人还在正厅里坐着。
他愣了几息,猛地转身往偏院跑去。
演武场上家丁看见名花,往两边让开。有人刚要低头行礼,忽然看清她身后花似梦的脸。
家丁们的手按上刀柄,刀拔出一半,又停住了。
名花没有停。她甚至没有看他们。她就这么从演武场中间穿过去,竹青色的衣摆在月光下一闪,身后半步跟着那个被通缉的逃犯。
家丁们面面相觑,刀拔不出来,也收不回去。
名花跨过门槛的那一刻,正厅里的空气忽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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