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追了就天,连片纸都没追到。”公丘明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刀鞘上,“你待雪楼的人藏东西的本事,比逃命的本事大。”
“待雪楼的信誉,有目共睹。公丘大人也会有用到待雪楼的时候,莫要把自己的路走绝了。”杜可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在正厅里,像棋子落在棋盘上。
公丘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这件事之后,谁知道待雪楼还能不存在,但没出结果之前,他也怕万一。
虞何仁睁开眼。他的眼睛很细,眼尾往上挑,睁眼的时候像两片竹叶被风吹开。他看向公丘明,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冷。
“公丘大人,我师妹进山搜人,是你给的情报。她去了。现在她四天没有消息。”虞何仁把青竹杖从膝上拿起来,杖尾轻轻点在青砖地面上,砖缝里的灰被震得跳起来,“青竹帮跟北国的生意,用的是我的通道,走的是我的船。你用我的通道调你的人,用我的人当刀使,公丘大人,这笔账,你打算什么时候算。”
正厅外面的马嘶了一声,被什么人飞快地捂住了嘴。
公丘明冷笑。虞何仁当面和他翻脸,是分不清大小王,还是另有所图?他还没开口,崔奈先笑了。
崔奈的笑声不高不低,刚好够所有人听见。他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用茶盖拨了拨浮沫,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说几句公道话。”他把茶盅放下,手指在判官笔的铜箍上轻轻弹了一下,笔杆发出一声极细的清响,余音在正厅里绕了一圈才散,“找密信,是大家共同的目标。杜二当家要保人,虞帮主要找师妹。这两件事的根子都在同一个人身上,那个在山里救了云归的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杜可扫到虞何仁,又从虞何仁扫到公丘明。
“我的人也在山里搜,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崔奈把判官笔从腰间解下来,笔尖朝下,轻轻点在茶案上,“这个人现在跟待雪楼坐在同一条船上。杜二当家,你敢说你不知道他是谁?”
厅里没有人接话。归去执把核桃搁在案上,端起茶盅,没喝,又放回去。虞何仁的青竹杖在青砖上轻轻一顿,像竹竿敲在船帮上催人撑篙。崔奈的手指还停在判官笔的铜箍上,指腹摩挲着那块被磨得发亮的黄铜,一圈又一圈。
杜可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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