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坐在名花对面,腰间挂着弯刀,刀鞘上镶绿松石。他喝酒最猛,说话也最多,但每一句话都在套杜可的底。此人姓公丘,北国千夫长,北帝派来追密信的人。
还有一个坐在最下手,穿青色官袍,腰间佩铜印。此人杜可认识——青山寨归巡检,归去执的三弟。他没有穿便服,穿的是官袍。在归家庄的私宴上穿官袍,既是身份,也是态度——他坐在这里,代表的是官面上的庇护。
杜可端起酒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这张网画出来了:青竹帮控制走私通道,北国千夫长是买家代表,归家庄提供地盘和庇护,归巡检负责摆平官面上的麻烦。这四个人坐在一起,就是十二都到北国的完整地下贸易网。
酒过三巡,公丘率先发难。
“杜二当家,你们待雪楼有个叫云归的,还有个花似梦,前些日子在江北做了桩买卖。”公丘放下酒杯,笑眯眯地说,“我们北国那边丢了一件东西。有人说是顾沈二位带走了。杜二当家知道这事吗?”
正题来了。
杜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语气不紧不慢:“顾四弟两口子出任务,我一向不过问细节。不过公丘兄既然问起来——什么东西,值得公丘兄亲自跑一趟?”
公丘的笑容僵了一瞬。北国皇子的密信,他不想知道是什么,万一知道了,第一个要杀他灭口的就是他身后的北帝。
名花接过话头,声音清冷:“青竹帮在江北的人,也和云归交过手。他受了伤,花似梦也没讨到便宜。杜二哥既然出现在这里,想来他们二人已经脱险了?”
这是试探杜可是否与顾沈会合过。
杜可叹了口气:“我要接应他们,约好是江边的渡口。我没等到人,才绕到这边来的。”
这话是真的,他确实没在渡口接到人,才赶过来过来接应。名花看了他一眼,没继续追问,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这个女人很危险,不经意间刺一下,专挑最疼处下手。
归去执忽然开口:“哦?杜二哥也在找他们?”
他顿了顿,“我的人在江北打听到,顾沈二位中了北国的乌头散。这种毒不治活不过半天。他们进了这片山,到现在还活着——说明山里有人救了他们。”
杜可端起酒杯,遮住了自己的表情。乌头散。公丘亲口说的毒,现在从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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