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脸上的蚊子包还没消，但眼睛已经恢复了之前那种没心没肺的亮：“凤丫头，那个——灶上还有羊肉汤没有？”
牛二出了营地，没有立刻回山。
他骑着枣红马在官道上走了二三里，然后勒住缰绳，拐进了一条岔路。那条岔路通向他第一次遇见凤儿的地方——老鹰崖下面那条碎石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也许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里了，也许是想过来看一看她走过的路、吹过的风。
碎石坡还是老样子。血迹早就被雨水冲干净了，只剩石缝里几块暗色的痕迹，分不清是血还是铁锈。石壁上钉着的断箭已经被人拔走了，留下几个蜂窝似的小孔。风吹过石缝，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埙。
牛二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一棵枯松上，蹲在碎石坡上，攥起一根枯松针，一节一节地掐断——“你是我男人。”
他有一丝高兴，但高兴得很不是滋味。凤儿终于亲口认了他。他这种男人，不在乎名分，但他在乎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她说“你是我男人”，他心里就高兴，哪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