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主意的表情——这种表情凤儿在金陵乐家账房里见过不止一次,每次出现都意味着他要说出什么不太聪明的话。
“凤丫头,那猎户救了你一命,我乐磐得谢谢她——”他从怀里掏出钱袋,掂了掂,又掂了掂,最后咬牙掏出两小块碎银,“这些,我这趟出门我娘只给了这些——”
凤儿没接。“我的人轮得到你来谢?你刚才那副猪哥像,真给乐家丢脸。我问你,你那匹河西骏马,昨天是谁牵回来的?”
“雁来牵回来的——我让给雁来了!她马不行!”
“马鞍上那只鎏金铃铛呢?”
“给阿勇了。”乐磐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没结巴,脸上浮起一层不太确定的憨笑,“他说拿去换酒。他一个人挡那么多人,换壶酒不过分吧。”
凤儿看着他,笑容不减。但她的语气里没乐嘲讽和愤怒,像是终于把一枚棋子挪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等你回了金陵,你干什么我不拦。但眼下,你那袋子碎银子先收好——后面几道关卡才是正头戏,还有买家那边,采买的事情,不能再出一点差错。江东帮的人还在西边偏帐里没走,刀疤刘的人头到现在没找到。你要是觉得在这营地里闲得慌,想找事做——张管事那边还压着重华城和严州的一堆单子,你去帮着对一对。”
乐磐听到“刀疤刘的人头”这几个字时,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半。他迅速点了点头,转身往偏帐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凤儿。
“这是什么?”
“路上买的。本来想自己留着,算了算了,给你——不是给你的,是给你那个猎户的。算是谢礼。你别跟她说是我给的,就说……就说是营地里发的。”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偏帐,帘子落下,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找药膏的动静。
凤儿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小袋盐——金陵乐家独门晒制的雪花盐,粒粒细白,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这种盐在金陵市面上买不到,是乐家专供宫廷和世家的上等货。乐磐带了一袋在身上,大概是路上自己调味用的。
她把布包重新系好,揣进袖子里。雁来站在旁边看见了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凤儿没有解释,只是说了句:“回头带进山里给他。”
不远处,偏帐帘子又掀开一条缝,乐磐探出半个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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