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辕门口目送他,直到枣红马的身影隐入山道雾气。鹰在天上盘旋了最后一圈,也往北飞了。
张管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小姐,赵虎求见。”
她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
乐磐从偏帐里钻出来,脸上的蚊子包还没消,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辕门外那匹刚消失在雾里的枣红马。
“哎?那猎户走了?”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凤儿旁边,伸着脖子往山道上张望,“她怎么就走了?我还没问她那竹筒里装的到底是不是蜈蚣呢!”
凤儿没理他。
乐磐又往山道方向看了两眼,确认枣红马已经跑远了,才转过头来,满脸不可思议:“凤丫头,你就让他这么走了?人家救了你的命,你也不留人家吃顿饭?我们乐家在金陵,连送货的脚夫都得管一顿酒肉,你这——”
“乐大爷,”凤儿转过身,脸上还挂在笑,但眼睛里的光已经冷了下来,“你今日的药擦了没有?”
“药?什么药?”乐磐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想起昨晚雁来送来的那瓶治蚊虫叮咬的药膏还原封不动搁在偏帐桌上,脸上立刻堆起心虚的笑,“擦了擦了——那个,凤丫头,我不是说你待客不周,我就是觉得吧,人家大老远送你下山,你好歹——”
“乐磐。”凤儿没有叫他“乐大爷”。
乐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认识凤儿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个女人叫他全名的时候,通常是耐心已经耗尽的信号。上次她叫他全名,是在金陵乐家账房里——他多喝了几杯,把一笔盐引的数目记错了,她当场没说什么,第二天他就被乐姨妈禁足了一个月。
“你在营地里,一日三餐,灶上有人管。衣裳破了,找雁来补。被蚊子叮了,药膏在桌上自己擦。”凤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算盘珠子一样精准,“江东帮的人还在西边偏帐里没走。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出什么动静来,我就让人把你的铺盖卷扔进野狼沟。”
乐磐缩了缩脖子。他想起昨天傍晚蹲在灌木丛后面透气时看见赵虎那七八个人进营地的阵仗——刀疤脸,络腮胡,腰里别着明晃晃的刀。他当时差点没把自己整个人塞进灌木丛里。
“那个……我先回帐里擦药了。”乐磐往偏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脸上带着那种刚想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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