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半截沾了血的小臂。
石缝后面是一条兽径,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而过。素衣女人在前面开路,用手肘和肩膀撞开拦路的刺藤。轿中人跟在她身后,两手交叠搭在身前,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兽径尽头是一道斜坡,坡面上长着几丛被踩过的野枸杞。
阿勇把匕首插进腰间。他听见石壁上方弩手换箭的间隙,听见铁屠的副手在喊第二波刀手往谷口压。他把豁了口的刀横在碎石坡入口,右肩的箭杆断茬刮在石壁上,他闷哼一声,把断茬往里按了按。老方的刀光还在歧路口方向闪,刀疤刘的骑兵已经开始往左侧石壁绕。阿勇把左手刀攥紧,刀柄上沾满了他的血,黏得打滑。他的右腿已经使不上劲了,但他还能站着。站着就够了。
在他身后的石缝深处,青衣女子撕下一截衬裙,蘸着自己的血在一块布片上画了几笔。素衣女子举着火折子,看见青衣女子画的是一幅极简的地图——营地周边的山势、岔路口、那条只有猎人知道的小道。“到了营地,让张管事派人从这条路绕过去接应老方。”青衣女子把布片塞进素衣女子怀里,“如果我没到营地,你带着这个去找人。”素衣女子攥着布片,嘴唇发白。她没问“你去哪”,因为她已经看见了青衣女子从靴筒里拔出了匕首。
牛二摘了野梨回到岩洞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走进洞时被拌了一跤,手掌下一片柔软,他分辨出是两个人,应该是闯进洞里被金线蜈蚣毒倒了。
这两女子皮肤细腻,从穿着打扮与她们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他摸出火镰打了两下,火星溅在干草上,火苗窜起来,照亮了地上倒着的两个人。
两个浑身湿透、满身是血的女子躺在地上,小腿上有两个蜈蚣的蜇口。
与此同时,山脚下那片营地里,江东帮的人还在搜。赵虎坐在空帐篷里,手里捏着一块从石缝里捡到的碎布——靛青色,是女人的衣裳。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咧开嘴笑了。“人没走远。在山里。”他站起来,掀开帐帘,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把猎犬牵过来。”
牛二把火拨旺,放在灶台上,把两个女子放在床上,原先白衣那个靠里面,青衣那个靠外面,给两女各喂了一颗解药。
这两个女人身上不止有蜇伤,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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