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的弩箭从野蜂窝区方向打过来，密集交错的箭雨把骑兵的冲击队形劈成几段。刀疤刘在枯松林里伏了一支预备队——专门等老方冲进来后才动的伏弩。箭头上喂过毒，乌沉沉地发黑，老方的右臂被弩箭擦了一道，袖子破了，血顺腕口往下淌。他蹲在一匹倒毙的马后面扫了一遍周围的地形。刀疤刘把整个三岔路口摆成了一张网，老方只是被中间的活扣引到了网心，现在网正在收。
老方没有慌。他把刀换到左手，对身边的骑手们打了个手势，往碎石坡方向靠拢，把刀疤刘的弓手往野蜂窝区边缘逼，给阿勇她们挤出时间。
阿勇的马刚拐进碎石坡入口，石壁上方同时响起弩弦绷紧的脆响。第一根弩箭贴着阿勇的脸颊钉进马脖子，马惨嘶一声轰然栽倒，阿勇整个人从马背上滚下来，右腿被马镫缠住绊了一下。第二根弩箭射穿了他的右肩，箭杆穿透筋肉从背后冒出来。第三根弩箭擦着素色衣裳女人的头顶钉进石壁，箭羽震得嗡嗡响。阿勇趴在地上，右肩钉着箭，右腿被马镫划开一道口子，刀还攥在左手里。他把刀横在碎石坡入口处，用那匹倒地的马尸当掩体，挡在她和马的前面，扭头朝身后吼了一声。
素色衣裳的女人已经翻身下马。她把马拽到石头后面，从马鞍上抽出匕首，刀尖朝外，握法和阿勇握刀一模一样。她回头看了一眼轿中人。轿中人正从轿子里踩下来，动作不急不缓，先站稳了，把盖头叠好交给她。“收好。”
轿中人绕过阿勇身侧，站到碎石坡入口处，朝石壁上方的弩手看了一眼。“铁屠在哪儿？叫他来见我。”石壁上没有回应，弩手已经在重新装箭。轿中人没等到回答，转身往回走，经过阿勇身边时停了一步。“老方在歧路口被咬住了。你还能撑多久？”
阿勇把左手刀拄在碎石地上，右肩的箭杆断茬随着呼吸在骨头缝里磨。他咬着牙把身子撑直。“你走你的。我死之前他们过不来。”
她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素衣女人说了一句话。“匕首留给他。我们走。”
素衣女人把匕首塞进阿勇左手，和阿勇那把豁了口的刀并排搁在碎石地上。轿中人已经转身往石缝深处走了，背影消失在石缝拐角后面。素衣女人跟上去，衣袖口已经撕到了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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