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退了一点点。他又在心里大喊了一声:下去!从我胸口下去!
金蟾从他胸口爬到了他的手臂上,蹲在他的手心里。
牛二的脑子嗡了一声。
它们听得见。它们听得见他在心里喊的话。
他不敢相信。他又在心里喊:到我手腕上来!这次不是对金蟾喊的,是对那条还趴在他太阳穴上的蜈蚣喊的。
金线蜈蚣动了。它从他太阳穴上爬下来,爬过他的脸颊,爬过他的下巴,爬过他的脖子,爬过他的手臂,盘在他手腕上。一圈一圈,像一只金色的镯子。
牛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恐惧已经被震惊盖过了。这两只毒虫——金色的蟾蜍、金色的蜈蚣——它们听得见他心里的声音。他让它们动,它们就动。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知道,它们不咬他。
他又在心里喊:从我身上下来,站到我面前来。
金蟾从他手心跳下来,蹲在他面前的泥土上。金线蜈蚣从他手腕上游下来,盘在泥土上,昂着头。
牛二看着它们。它们看着他。
他又在心里喊:转一圈。
金蟾在原地转了一圈。金线蜈蚣也转了一圈。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凝聚得更清楚:到我手上来。
金蟾跳上他的手心。金线蜈蚣爬上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它们。金蟾蹲在手心里,冰凉的,沉甸甸的,肚皮一鼓一鼓。金线蜈蚣盘在手腕上,背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们不咬他。它们听他的话。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在茜香国采药时见过被驯养的鹰——鹰听主人的话,是因为鹰认了主。也许这些毒虫也认了主?什么时候认的?为什么认他?
他习惯性地把那汪水运到头顶,连上金蟾,然后看到了金蟾眼底下的手心,听到了皮肤下气血流动的声音。断开金蟾连上金线蜈蚣,蜈蚣的视听触味全部入自身收受。
他不知道这种能力是什么时候有的,他之前观察其它动物的气,从来没有这种视听味触,师父有这能力吗?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因为金蟾的肚子又鼓了一下。一股冰凉的气从它的肚皮渗进他的掌心,像一条冰凉的溪流,从手心流到手腕,从手腕流到手臂,从手臂流到胸口。
金线蜈蚣的口器贴在他的手腕上。一股辛辣的气从手腕钻进去,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刺进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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