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到近前道:
“请通报八殿下,就说鲜于胥求见。”
此人庆国官话说的字正腔圆,既没有龟兹口音,也没有商旅见官时,那种惯常点头哈腰做派。
周平把刀插回鞘里,站了起来。
“稍候。”他只说了这两个字,转身就往里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鲜于胥就站在原地,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整理衣袍。
就那么安静的等着。
就像一块石头。
叶云洲听到“鲜于胥”这三个字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孙震从野狼沟发来的例行军报。
他放下军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然后抬起头,对周平说了一个字:“请。”
周平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叶云洲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鲜于胥很快被请了进来,在花厅的客位上坐下。
他把肩上的牛皮褡裢取下来放在脚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那是阿尤娜煮的砖茶,很浓而且有一点涩。
他喝完便低头看了看茶汤,并且说了一句跟来意无关的话。
“好茶。这种煮法的砖茶,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喝到了。”
“可是少东家来庆国,恐怕不只是为了喝茶吧。”叶云洲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鲜于胥便把茶碗放下了。
碗底碰到紫檀木的桌面,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响。
他的手依然很稳。
那只手曾经握过刀,画过阵图,也签下过家族商号的注销文书。
二十年过去了,竟然还是稳得像一块铁。
他的脸保养得比实际年纪年轻,可是眼睛却骗不了人。
眼角的细纹虽然不深,瞳孔里头却有一种光。
而那种光只有经历过漫长等待的人才会有。
就像两块鹅卵石,被岁月冲了很久,表面光滑,底下却压着沉甸甸的东西。
“我来开那扇门。”他说。
“而且三方探矿队已经在门外守了好几天了,我也知道。”
“但是你们从外面却打不开。能打开它的人,只有我。”
叶云洲并没有马上接话。
他先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了那块铜牌,并且放在了桌上。
铜牌背面朝上,龟兹王庭的狼纹在烛火下面泛着冷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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