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转了转,脑子难得转得快了一回。她读过书,但读得不多;会算账,但算得不精;针线女红更是稀松平常。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那张嘴,能骂人,能吃,还能把府里上下的闲话打听得一清二楚。现在让她出去自谋生路,靠什么活?靠骂街吗?她果断选择了留下。
金婉仪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语调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你要想好,陆府可不会让你白吃白住。若派不上用场,我赶也得把你赶走。”
周莺瞪圆了眼,脸上写满了不服,却难得没有顶嘴,只是嘟囔着又戳了一下那块早已被她戳得千疮百孔的桂花糕。
秦婉玉用帕子按了按嘴角,从位子上站起来,行了个礼,“谢夫人恩典。婉玉不想再为陆世安之妾,却也不想离开陆府。”
金婉仪微微挑眉,“哦?”
秦婉玉面不改色,“婉玉心甘情愿为夫人做事。”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却也不想继续顶着陆世安三姨太的名头。她秦婉玉也是有骨气的,那么多年的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在陆世安身边讨些好处。
如今陆世安死了,金婉仪上位,金婉仪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观察了这些年,心里有数,大气、沉稳、有手段,跟着这样的女人做事,比出去嫁个不知道底细的男人强得多,更何况还有陆府的家底在,怎么样也差不到哪里去。
金婉仪看了她一眼,也点了点头。
安排好三位姨太太的去留,金婉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向秦婉玉,随口说,“对了,我昨日去见督军的时候见到了时织织,那丫头如今住在督军府,裴督军待她还算周全,昨天还专门包了整条街哄她高兴。”
秦婉玉闻言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端起粥碗继续喝粥。
金婉仪没有戳破,这对姨甥之间的别扭,她看在眼里,懒得点破。如果说之前秦婉玉装作与她不亲近是为了保护时织织,如今陆世安已死,她还端着这副冷淡的样子,便是纯粹的别扭。
秦婉玉对时织织的关心,恐怕比她自己愿意承认的要多得多,旁人都看得出来,偏偏身在局中的两个人,一个躲,一个怕。
一切安置妥当后,金婉仪回到自己的书房,这间屋子曾是陆世安议事的地方,墙上还挂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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