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手掌抵在他胸口,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收紧手臂揽得更紧了些。
周围几个士兵瞪大了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互相交换了一个“我什么都没看见”的眼神。
他就这么一路抱着她穿过院子,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他把她安置在床沿上,从椅背上扯下那件墨色大氅,裹在她肩上,大氅太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拢了进去,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他转身在柜子里翻了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小药罐和一截纱布。
他蹲下身,单膝点地,托起她一只脚搁在自己膝上,皱着眉,手上却力道极轻地为她清理伤口。
那双常年握枪的手骨节粗大,指腹上覆着一层粗粝的茧,偶尔不经意地蹭过她细嫩的皮肤,体温滚烫,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一声压不住的轻喘从她咬紧的牙关里溢出,轻而软,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鲜明。
她慌忙伸手捂住嘴,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羞赧和惊慌交错。
裴云扬抬起眼睑,那双黑眸对上她的视线,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别乱发骚。”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乖一点。”
“我才没——”
她的反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他握住整个脚掌的动作打断了。
他的手掌宽大而滚烫,把她冰凉的小脚整个包在掌心里,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脚心。
时织织浑身一颤,又一声柔媚的轻吟,比方才那一声更软,更黏,像被抽去了骨头。
她死死咬住下唇,耳根已经烧得通红,那张裹在墨色大氅里的小脸泛着惹人疼爱的潮红。
裴云扬低下头,继续给她缠纱布,等两只脚都包扎好,时织织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塞进她手里。
“在这躺一会儿。有什么事等天亮再说,我就在那边。”他朝窗下那张太师椅抬了抬下巴。
时织织捧着水杯,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不应该睡在别人的床上,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脑子昏沉沉的,所有的力气都在方才的奔跑和哭泣中消耗殆尽。
“……谢谢。”她终于还是歪过身子,把头搁在枕头上。
枕头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干燥,微苦。
裴云扬在那张太师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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