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的钢架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休将那块袖口攥进掌心,没有消息就是还有希望,安德森不是会轻易死掉的人,时织织也不是。
一行人随着大部队沿矿道撤离,沿途不断有路段被新的坍塌封死,所幸琼对矿脉的熟悉程度远超旁人,每一次都能在最后关头找到改道的岔口,脚下的震感越来越密,爆炸声越来越近,这意味着地面越来越近。
琼在前面喊了一声,通往地面的主坡道已被落石封死大半,只剩头顶一个不到半人宽的豁口,透进来一线被烟尘滤得浑浊的天光。
年轻人先上,伤员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就在最后一个人即将爬出豁口的那一刻,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断裂。
一整块天花板连同上方的碎石轰然塌落,将豁口堵得严严实实,烟尘扑面,灯光里只剩漫天飞舞的石屑。
剩下的人有的开始用撬棍砸,有的用手刨,碎石一块一块被撬下来,但那块最大的岩板纹丝不动。
琼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向冷硬的眼睛里第一次浮上了绝望。
外面还有敌人,里面的人出不去,时间一旦拉长,余震会让更多地方塌下来,他们会被活活困死在这。
这一趟谋划了那么久,终究还是算漏了那个人的心狠手辣,他根本不需要什么长久考虑,他本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外来者,既没有过去的归属感,也没有对未来的期冀。
他根本不需要艾丽,他或许也不需要圣地。
旷野之上,时聿立在指挥车敞开的顶舱盖后方,望远镜举到眼前,矿区方向腾起的烟柱连成了一道灰黑色的墙,他的指尖在镜筒上轻轻敲了两下。
“差不多了。”他将望远镜随手搁在操作台上,偏头对身侧的通讯官吩咐,“暂停轰炸,放出无人机扫描坡道出口,如果有人活着,他们只能从那里出来。”
他转身走下指挥车,身后矿区方向还在升腾新的烟尘,轰炸的余音在旷野上滚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散。
副官上前低声汇报,“矿区内部至少有四条岔路没有探明,可能还有别的出口。”
“不用了,”时聿坐回座椅上,指尖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如果她能活着,就让她活着,如果不能——”他没有把话说完。
时聿的直播间正在狂欢。
【哦豁,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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