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赛亚城的机关果然比兰加城精妙得多,时织织跟在克劳德身后,穿过一道低矮的铁栅,踏入一个三面围合的石砌平台,随着头顶传来锁链绞动的沉闷声响,脚下一阵失重,平台载着他们缓缓沉入地底。
平台停住时,不知道是地下多深,独属于地底的阴冷与潮气丝丝缕缕地渗进四肢。
他们走进一间逼仄的观察室,室内几乎四壁空空,只随意搁着几把冷硬的木椅和一个操作台,其中操作台靠着的整面墙被巨大的玻璃取代,玻璃的另一侧是一个凹陷的深坑,坑底蓄着没过小腿的浊水,水面映着石壁上几盏将灭未灭的烛火,光线昏昧得像是随时会被这片湿冷吞噬。
索尔就被锁在那坑底,四肢被泛着寒光的铁链死死扣住,锁链的另一端被深深钉在深坑四角墙壁里。
他的身体毫无支撑地向前倾着,整个人几乎全靠那几根铁链吊住才没有栽进水里,头无力地垂着,湿透的黑发遮住了整张脸,一动不动,像是晕厥了很久。
时织织的指尖猛地扣住玻璃边缘,泪水无声地涌出来,“怎么会这样……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实验。”克劳德几乎不敢看她,尽管不是自己所为,但同行的残忍也令他羞愧得抬不起头,“确定异端的……极限。”
坑底的人手指动了动,像是被头顶细微的声响惊扰,索尔猛地抬起头,铁链被他的动作扯出一阵尖锐的金属碰撞声。
那双猩红色的瞳孔精准无误地锁定了玻璃窗的位置,不确定问道:
“……织织?”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艰难得像每一个字都刮着喉咙挤出来的。
时织织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几乎是整个人贴在了玻璃上,“索尔……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好了,我的神明大人。”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那上面还残留着被电流灼过的焦痕,却依然扯出了一个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笑,“不用这么自责,毕竟我也提前收了好处不是吗?”
他偏过头,语调里竟浮起一丝笑意:“不过,感觉收得可能有点少。”
时织织完全没有心情听他插科打诨,手忙脚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别说话了,保存体力,我会想办法救你的,我一定会的。”
索尔却忽然开口,“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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