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得彩芹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熊建文和熊建武坐在炕梢,吃着酸菜油滋啦馅饺子,啃着鸡腿,吃得满嘴流油。熊建文一边吃一边说:“嫂子,你家饺子真好吃。”彩芹笑了,给她又夹了一个。
熊秉成坐在炕沿上,屁股底下垫着队长婶子塞过来的一床旧棉被,炕烧得热,烫得他坐不住,不停地换姿势。他环顾四周——土坯墙,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屋顶的檩子被烟熏得黑乎乎的,有几根已经裂了缝;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风一吹,哗哗响。
他忽然冒出一句话:“狗熊,你手里还有钱吗?有多少?”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屋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熊秉成脸上。
熊秉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彩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低下头去;队长叔端着的酒杯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队长婶子手里的瓜子停在嘴边,忘了嗑;熊哥愣住了,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熊妈反应快,一巴掌拍在熊秉成胳膊上,声音不大可够响:“当着亲家的面,你想干啥?”熊秉成这才回过神来,看见满屋子人脸上的表情,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让狗熊给亲家盖一处新房子,青砖到顶的!狗熊要是没钱或者钱不够,我把咱家存的给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