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这种状态一天天持续下去,他们的家人都快急疯了。
屯里如同被阴云笼罩,天一擦黑女人、孩子就都不敢出门,家家户户把院门闩得死死的。孩子们被搂在怀里,大人不准他们哭,不准他们闹,连咳嗽都得捂着嘴。男人们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队长叔把校长叔、孟铁山、孙老贵、根生叫到队部,关上门,几个人嘀咕了大半宿。
孙老贵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的时候还难看。
队部里,孟铁山坐在炕沿上,两只粗糙的大手搭在膝盖上,眼神凌厉:“是黄皮子先惹的咱们。它伤了人,迷了人的心窍,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找着它的老窝,一把火点了,看它还怎么作妖!”
校长叔坐在他对面,抽着烟,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根生站在窗户根底下,背靠着墙,两只手拢在袖筒里,也不说话,可他眼睛里的光,跟平时不一样。那是猎人的光。
队长叔蹲在墙角,把烟袋锅子里的灰磕干净,慢悠悠地装了一锅新的。他吧嗒了一口,烟雾在煤油灯的光里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你们说的,我懂。可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他抬起头,看了孟铁山一眼,“这关系到全屯子的人,得把各家的人都叫过来,大伙儿议一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