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我认。”他声音闷得像雷。
熊哥早就盼着能跟林墨进山闯荡,如今得偿所愿,自然是万分乐意,认个便宜干爹算啥?
来这里多半年了,除了一起的几个知青,不全都是屯子里的老少爷们照顾着自己?关于何大炮的传说,他早就听了满耳朵:打过鬼子、当过胡子头,据说那枪法是一等一的。还有一点就是传说他那把枪是从老毛子那边弄过来的,比装火药、点火绳的玩意儿牛逼多了。
自己有了那枪,就可以和林子并肩战天斗地了。
还有一种说法:老头子现在也就是身子骨不行了,想当年可是牛逼得紧,能认他当干爹学本事,自己不亏。再说了,非亲非故的,人家凭啥把看家的玩意儿给你使?
最终,在队长的热心撮合下,在校长的见证下,熊哥郑重其事地提了两瓶地瓜烧、一条野猪腿肉(“经费”和肉都是林墨给他提供的),认了屯子里这惟一一位“退役”老猎人何大炮做干爹。
何大炮这人,早年间在十里八乡的名头,响亮程度堪比公社那位每个月才来一次、能带来外面世界的电影放映员。
他是个传奇——胆大、心细、枪管极直。只要他背着那杆老枪进山,就从来没有空着手回来过。那些年,他就是牛角山上的王。獐子、野鹿、山豹……甚至有人说他还独自撂倒过一头熊瞎子。屯里人说起他,都得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混着七分敬畏和三分惧怕。
后来,岁月和山风一起啃噬了他的膝盖,老寒腿一年比一年沉重,疼起来简直寸步难行。他眼见着自己再也爬不了那陡峭的山梁,钻不了那密实的林子,不得不叹着气,把猎枪擦了又擦,最终用油布包好,妥妥收了起来,算是封了枪。
可这山,仿佛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后来,小学校老师贺红梅的男人上山砍柴,不幸摔断了腰,瘫在了炕上。于是,三里五村又开始流传起风言风语,说是牛角山上的山神爷发了火,降下了惩罚,不准人再进山打扰。
这话传到何大炮耳朵里,老爷子那股倔强劲儿“噌”地就上来了。他偏不信那个邪!
某一日天还没亮透,他咬着牙,忍着钻心的腿疼,掀炕席取出那杆沉寂多年的老友,悄没声地又一次踏进了牛角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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