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滑出来停在半空中,比刚才更稳了半寸。他说面馆后厨端碗的腰劲还能这么用,以前从来不知道。夜雪把他手里的木剑接过去掂了掂,木剑极轻,槐木质地软而韧,削出来的剑身比真剑短了一大截。她把木剑还给他,说端碗的腰劲是往上托,拔剑的腰劲是往前刺——方向不一样,但发力点都在腰上。他把面馆后厨端了好几年碗练出来的腰劲用在了拔剑上,这是他自己找到的路。
第五天,孩子练到虎口磨出了第一个水泡。不是握木剑磨的,是握真剑。夜雪把自己的缺口剑解下来放在他面前,说今天不练木剑,练真剑——不是拔,是握。真剑的重量是木剑的好几倍,剑柄上缠的旧布条比枯枝鞘更粗更涩,握在手里虎口刚好卡在剑首和布条之间的那道极细的缝隙里。他用两只手握住剑柄把剑举起来,剑尖在空中极缓慢极沉重地往上移,移到一半右手虎口开始发烫。旧布条上的桐油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泽,布条纤维极粗极涩,每握紧一分布条的纹理就在虎口皮肤上压出极细的印子。他咬着牙把剑举到和肩膀同高,坚持了几息,然后把剑极慢极稳地放下来。放下以后摊开右手一看,虎口上多了一个极小极亮的水泡,水泡边缘泛着极淡的红色。他把手伸给夜雪看,没有哭也没有皱眉。
夜雪握着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虎口上那个水泡。位置和她自己当年第一次握真剑时磨出的第一个水泡在同一个位置,和她虎口上那道旧茧的位置完全重合。她从灶台抽屉里翻出老周秋天送的那罐金砂膏,罐口还封着上次用完以后重新蒙上去的干净布条。她用指尖蘸了极薄极小的一层药膏涂在他虎口上,药膏遇热以后化开,渗进皮肤里,水泡边缘的红慢慢退了下去。她说水泡不要挑破,涂金砂膏过几天自己会瘪下去,瘪了以后水泡皮底下会长出一层极薄的新茧,新茧再磨几次就会变成老茧,老茧磨到最后和虎口的皮肤完全融合在一起,怎么握剑都不会再疼。
孩子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片极薄的药膏,用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水泡边缘,缩回去,又碰了一下。他说他娘手上也有茧——不是虎口,是掌心。长年端碗端盘子,掌心磨出一道极厚极硬的老茧。他问夜雪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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