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蹲下来。夜雪把棉被从后腰上挪开,把灰衣领口往下拽了半寸,露出后颈那块微微凹陷的旧伤。灵台穴偏了一整寸的位置,皮肤表面看不出异常,用指尖按下去能感到一小片肌肉比周围组织硬了半度,那股酸胀就是从这片硬结里往外扩散的。
他用手指蘸了一小撮温热的金砂膏,指腹贴着她后颈的皮肤极轻极慢地揉进去。药膏遇热以后化得更开,从膏体变成一层极薄的油膜,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纹路往外渗。他揉得很慢,手指每次划过旧伤边缘都先停半拍,等她的脊柱不再绷紧再往下移一寸。冬雨在窗外无声地下着,灶台上那截金砂石片背面那个“暖”字在炉火光里泛着极淡的暗金色,桂花苗根部的砂土在雨夜里被潮气浸湿,金砂碎片在湿泥深处极缓慢地释放出微量温热。
他说这场冬雨下得比去年晚。去年霜降没几天就下了第一场冬雨,今年拖到立冬前才下,雨势也比去年小,但冷得更透——不是雨冷,是地冷。后山红泥在入冬以后把整个夏天和秋天从金砂碎片里吸收的热量全部沉到了土层最深处,地表反而比空气更凉。她灵台穴旧伤今晚发酸,不是因为雨,是因为地底的凉气顺着桂花苗的根系往上返,沿着她和金砂网络之间的共振传进脊柱。夜雪嗯了一声,说桂花苗的侧根在冬雨里停止生长了——不是死了,是把所有力气都用来往红泥深处扎,根尖绕过槐树主根,已经扎到了后院围墙底下,碰到了后山老槐树的侧根末梢。两棵树的根系在围墙底下极深处触在了一起,和当年桂花苗侧根第一次碰到槐树根时的感觉一样,但更深更沉更慢。她说桂花苗在冬雨里不长大,但它也没闲着,冬天是长根的季节。
林清揉了一刻钟,药膏完全渗进皮肤,灵台穴周围那片硬结松开了些。他把她的灰衣领口拉回原位,把棉被重新盖住她的后腰。夜雪把右手从膝盖上移开放回剑柄上,拇指顶着剑鞘一寸,试着慢慢蜷起手指又展开,握了三次。第三次握拳时灵台穴深处那股酸胀已经退到了几乎感觉不到的位置,只剩极细微的一丝,和冬雨打在瓦片上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旧伤的余韵哪是雨声。她说老周这罐金砂膏放了这么久药力还没散,猪油把金砂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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