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露珠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色。
夜雪从石凳上站起来,右手按在剑柄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守了一整夜,灵台穴旧伤没有酸胀没有发凉——不是好了,是残丝网络同步传导桂花苗根系的脉动时顺带帮她稳住了脊柱的旧伤。她说以后不用每天夜里守灯笼了——蜡头烧到天亮自己会熄,她知道。但每个月的月缺之夜她还是会守一整夜,不是因为不放心,是想每年里有十二个夜晚,安安静静地和裂缝里那些闪了一瞬就暗下去的桂花籽荧光道一声晚安。
林清把石凳上两只空杯子收起来,在灶台角上放下。他把新炭夹进炉膛里,火折子按上去,火苗从炭缝里窜出来,他提壶烧了新水,从灶台角上拿起一包新茶。夜雪走进茶馆在她惯常的位置上坐下来,背对窗户,右手按在剑柄上。窗纸上槐树影子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她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林清把泡好的新茶推到她面前,杯沿的缺口正好对着她下唇。茶是烫的,热气升起来在晨光里打着旋。她睁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没皱眉,把杯子放在桌上时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息。窗外石板路上老陈的豆腐摊重新支起来了,热气从木桶里冒出来。面馆老板娘在门口劈柴,劈完一块骂一句孩子。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