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里映出极小的倒影。然后她回头看着林清,说裂缝里也有光。不是灯笼的光,是夜霜的骨膜在封印深处种桂花籽时,每一粒籽壳裂开的瞬间会发出一瞬极淡极微弱的金色荧光。残丝在封印里把那些荧光同步传导给她灵台穴,她每天晚上都能感应到——裂缝里没有灯,但裂缝里有光。那些光不会持续很久,每粒籽裂开时只亮一瞬就暗下去,然后另一粒籽又裂开。一明一暗,和这盏灯笼里的火苗同一个频率。
她说完重新坐回石凳上,靠着槐树干,把右手搭在剑柄上,闭上眼。林清没有出声,只是把茶壶里早就凉透的野茶倒了两杯,一杯放在她手边的石凳上,一杯端在自己手里。他在她旁边重新坐下来,左手腕上那道琥珀色纹路在灯笼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后半夜起了露水。桂花苗的叶面上凝了一层极细的水珠,每一粒水珠都倒映着灯笼里的火苗,整株桂花苗像披了一层碎金。槐树叶子也被露水打湿了,叶面上的绒毛挂着极小的露珠,风一吹露珠从叶尖滑落,滴在磨刀石凳上发出极细微的嗒嗒声。夜雪没有睁眼,但她听到了——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灵台穴旧伤深处感应到露珠滴在石凳上时产生的极细微震动波,通过金砂网络传到她脊柱深处。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嘴角的肌肉轻轻跳了一下。
林清把她那杯凉茶往她手边又推了半寸。她睁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在舌根上停了几息才咽下去。野茶的回甘在凉透以后反而更长,从喉咙深处往上翻,翻到舌尖。她说这壶野茶是今天早上泡的,泡了大半天,泡到今晚守夜时喝,茶叶在壶里闷了太久,苦味比平时更重,但回甘也比平时更长。守夜喝茶,不求好喝,求的是那股苦完了翻上来的甜能让人多撑一宿。
天边开始泛起极淡的灰白时,灯笼里的蜡头烧到了底。火苗缩成极小的一点蓝光,在纸罩里轻轻晃了两下,然后熄了。纸罩从暖橙色变回雪白,竹骨在天光里显出极细的暗影。桂花苗花芯里的金砂也在同一瞬间暗了下去——不是不亮了,是残丝网络自动从夜间模式切换到了白昼模式,金砂不再闪烁。第一缕晨光从后山老槐树的树冠缝隙里漏过来,落在桂花苗顶端的第三朵桂花上,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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