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粉末扫干净,锤子挂回墙上,火钳搁在铁砧旁边。他站在铁匠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炉膛里正在变暗的余烬,把门关上,往分界线方向走。
分界线上的桂花苗比前几天又密了。主干有拇指粗,枝叶茂密,枝头上挂着几朵还在开的桂花,花芯里的金砂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极淡的暗金色。树根旁边那根镇钉还在,钉帽上的“周”字被根皮盖住了大半,只露出最上面一横。老周在桂花苗前面蹲下来,把怀里裹着新钉子的旧布条解开,钉子放在砂土上,对着镇钉旁边不到半尺的位置。他从腰间拔出小铲子——就是给桂花苗松土那把,在选好的位置上挖了个极深的窄坑。砂土翻开时带出一小截桂花侧根,嫩白的,比筷子还细,悬在坑壁上轻轻晃。他用手指把侧根拨到坑壁外侧,把钉子垂直插进坑底。
钉尖入土的瞬间,整棵桂花苗的枝叶同时颤了一下。不是风吹的——分界线上没有风。老周感觉到钉身在自己手里微微一震,和当年他在铁匠铺用锤子敲锁灵钉钉尖扎进穴位时钉子回传上来的震动一模一样。他松开手,钉子自己往下沉了半指深——不是他按的,是残丝在金砂网络深处感应到了陨铁里封存的剑气残留,主动把钉子往砂土深处拽。钉帽上的“镇”字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然后钉子周围的砂土表面开始浮出极细的金色纹路。纹路从钉帽边缘往四面八方扩散,和桂花苗根系的金色纹路接在一起,接上的瞬间纹路同时暗下去,然后钉子稳了。不是钉稳了,是整条金砂脉络被钉子镇住了——残丝本体在封印里被外力牵引的风险被这根钉子从根源上消除。
老周拍了拍手上的砂土,蹲在原地没急着走。他看着桂花苗最粗那根侧根从钉帽旁边绕过去,根尖轻轻搭在“镇”字最上面那一横上,然后根须微微收紧。之后他伸手把刚才挖坑时带出来的那截嫩白侧根轻轻按回坑壁,用砂土盖好,站起来。膝盖上沾满分界线的灰白砂土,和他在炭铺后院劈柴时膝盖上沾的炭灰同一个颜色。他没有拍掉砂土,直接转身往回走。
回到炭铺时天已经黑了。他把炉膛里早已熄灭的炭灰拨开,把剩下那两块没有激活的陨铁碎片重新放回废铁堆最深处,用锈铁皮盖好。围裙上全是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