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温度。她的体温偏低,手指凉凉的,握剑握久了指节发僵,但贴在他虎口上的那一小块皮肤是温的。和她最后一次握他手时一样,和夜雪在铁匠铺取剑胚那天握住他手腕时一样。两个人的体温在同一个位置上重叠。
黑线从虎口往指尖蔓延,不是一寸一寸爬,是忽然之间整条线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暗金色的光从线头往线尾方向流转,流过手腕流到手背,在虎口旧刀疤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一直流到食指指尖。他的整只左手都在发烫。黑线在指尖末端停住,从指尖往外探出极细的一截——不是缠在皮肤上,是脱离了指尖,悬浮在空气里。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指尖,黑线末端在空气中轻轻飘动,和桂花苗花芯里那粒金砂在灵力波动时的颤动频率一模一样。
“它认出来了。”夜雪说,“黑线认出了你的虎口——当年夜霜的因果力就是从你虎口这道疤里渗进去的。现在它从这里出来。”
她让他把左手举到分界线正上方。黑线末端在指尖上轻轻飘动,越靠近因果隔膜夹层,颤动的幅度越大。当林清把手举到分界线上空大约一尺的高度时,黑线忽然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不是往下沉,是被一股极细极古老的灵力从隔膜夹层里往外牵引。两股灵力在空中相遇,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和当年在石柱林里那些金砂同时共鸣时一模一样。
残丝感应到同频的因果线在隔膜外面召唤它。它被埋在因果隔膜夹层里不知多少年,从来没有人用和它同源的因果线来叫它。今天有人来了。
夜雪把手按在剑柄上,拇指顶着剑鞘一寸。黑线正在和残丝建立共鸣,共鸣的过程需要时间,在这个过程中不能有任何外力干扰——分界线上灵力波动太剧烈的话,会惊醒残丝深处还在沉睡的天道碎片残余。她拔剑出鞘三寸,剑身上那道被金砂填满的缺口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然后她就站在林清身后一尺的位置,右手握剑,左手按在灵台穴上,开始感应。三棵桂花的脉络已经提前稳固,残丝在本体被引出来之前不会再飘移,她只需要确保共鸣不受干扰。
林清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那根黑线上。黑线末端在隔膜表面轻轻触了一下——触感和碰到水面完全不一样。隔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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