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从灶台角上端出两只粗陶碗——一碗是刚热好的粥,一碗是昨晚剩的夏茶。夜雪端起粥喝了一口,把刚才感应到的古老因果线的事说了。从头到尾,从头讲起。她说那根残丝没有主人,没有记忆,没有血脉印记,但它是天道碎片最初掉落人间的第一根丝。如果能把这根残丝从分界线底下引出来,沿着三棵桂花根系的灵力脉络传导到裂缝里,封进天道碎片的封印中,封印就能从根源上被加固——不是锁死天道,是补上它当年被撕碎时留下的第一道裂口。就像老周焊断剑用的银线——不是换掉断口,是在裂口上加一道新的缝线,让裂口不再扩大。这跟温渡当年在客栈门槛上刻剑痕、在哨站门楣上写“还差一步”、在槐树下跪了三天三夜,其实是同一件事——不是还债,是把自己当成焊锡填进裂缝里,让裂缝不再扩大。
林清把夏茶推到她面前,然后解下腰间的剑胎放在桌上。古铜色剑身上三道金线在炉火光里微微发光。他问她打算怎么做。夜雪端起夏茶喝了一口,说不急。桂花苗的根系刚从残丝里吸收了第一缕灵力,需要时间消化。等分界线上的桂花苗把残丝灵力传导给裂缝石屋墙缝里的桂花,再通过裂缝里的桂花传导给后院这棵桂花,三棵桂花的根系在同一个脉络里同步之后,她才能通过灵台穴定位残丝的具体位置。现在残丝只在分界线底下极深处一闪一闪地跳,位置还不固定,需要等它被三棵桂花的根系同时牵引住,固定在一个稳定的坐标上。等坐标固定,她就去分界线,把残丝从砂土深处引出来,沿着桂花根系的脉络一步一步引到裂缝里。
傍晚时分,面馆老板娘来送晚饭,端着一大碗刚出锅的馄饨。馄饨皮薄得透光,馅是荠菜猪肉的,汤底搁了虾皮和紫菜。她把碗放在桌上,说这几天镇上不太平——前天那声雷把老陈院子里的桂花树震掉好几片叶子,昨天那声雷把老周炭铺屋顶的瓦又震碎了两片,老周说以后再打雷就不上房修瓦了,反正修了还会碎。她说完看了一眼夜雪虎口上那道淡金色血痂,什么也没问,只是把碗盖揭开,说趁热吃。夜雪低头吃馄饨,吃到最后一个时抬头看着窗外分界线方向,夹起最后一个馄饨放在林清碗里,继续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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