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云母片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石面上嵌着几粒极小的金砂——不是原来就有的,是雨水从树根旁边冲出来的。夜雪拈起一粒放在手心里,金砂极小,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在她掌纹里微微发光。她说这是温渡刮骨线溶解以后残留的最后几粒金砂碎片,被雨水从红泥深处冲上来,落在石面上。她把金砂放进袖口内侧那个旧布条缝的暗袋里,和那根断钗、那片刻着“夜”字的木片、那根试针放在一起。
林清绕到树后,发现树干背面多了一道新裂痕。不是旧伤复发,是树皮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刮了一下——不是刀,不是剑,是兽爪。爪痕有三道,深浅一致,从树干左侧斜着往上划到右侧,最上面那道的末端比最下面那道长半寸,是灵域沙狼的爪印。灵域沙狼是荒漠里独居的野兽,从不靠近人间界,除非荒漠里的食物链断了。爪痕很新,边缘还没愈合,是昨晚留的。夜雪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裂缝封印以后荒漠里的灵力浓度骤降,沙狼找不到足够的灵气捕食,开始往人间界方向迁徙。这只是探路的,后面可能还有。她说不用杀它——沙狼不伤人,只吃荒漠里的灵鼠。灵力浓度降低以后灵鼠数量锐減,沙狼饿急了才会翻过分界线。等雨季结束荒漠里植被恢复,灵鼠会重新繁殖,沙狼就会回去。
她在爪痕上按了一下,爪痕的深度不到半指,没伤到木质部,只是刮掉了最外层的树皮。新树皮会在雨季结束前重新长出来。她说完绕着老槐树走了一圈,把树根旁边被暴雨打落的枯枝一根一根捡起来摞在石头旁边。枯枝上还挂着几片没掉完的老叶,叶脉里的三道金线烙印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见了,在晨光里只剩极淡的暗影。
下山路上经过铁匠铺。老周在门口劈柴,斧头抡圆了劈下去,柴火从中间裂开,裂口整齐。他看见夜雪从山上下来,把斧头靠在劈柴墩上,从围裙口袋里摸出第三包金砂粉——不是之前那种粗磨的,是新碾的,用乳钵磨了整整一个早晨,粉质细得像面粉。他说昨晚雨停以后,黑袍女人托一只沙狼从裂缝捎来口信——沙狼脖子上绑着个小皮囊,皮囊里装着这包金砂粉和一小截桂花枝。夜雪接过金砂粉,问沙狼呢。老周说昨晚半夜走的,他给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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