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生肉,它叼着肉往回跑了,翻过分界线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后山方向。
回到茶馆,林清把灶台上的粗陶碗端到后院。桂花苗在雨后阳光里舒展开第四对真叶,叶面上的暗金色纹路比早上又清晰了一分。他把碗里最后半口水浇在根部,水渗进红泥的声音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滋滋声,是更沉稳更绵长的渗水声,因为桂花苗的根系已经深入红泥底层,水浇下去不再停留在表层,而是顺着根系迅速往下渗透。
夜雪把黑袍托沙狼捎来的那截桂花枝插进灶台上的粗陶碗里,和分界线上折来的那枝、温渡折来的那枝并排放在一起。三根枝插在同一个碗里,一根已经开花,一根含苞待放,一根刚折下來花苞还没成形。三根枝代表三个地方的桂花苗——分界线上的已经开了花,裂缝边的正在打苞,后院的还在长叶。等三根枝都开花的那天,夜霜在裂缝里能同时闻到三个地方的花香。
窗外石板路上又响起孩子们踩水坑的声音。雨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