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左手按在树干上那块已经完全愈合的树皮上。树皮上曾经裂开过的那道最深的裂痕现在只剩下一条极细的白线,摸上去微微凸起,像皮肤上愈合的刀疤。她右手拔剑出鞘,缺了口的剑身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她用剑尖在白线上划了一下,树皮重新裂开——不是撕裂,是开启,和三天前一样,从内部推开。裂缝张开的速度比三天前更快,木质纤维不再发出撕裂声,而是极轻的摩擦声,像两扇上了油的门轴同时转动。裂缝张到两指宽时停了。树心深处,剑胎悬在原来的位置,但不再是半透明的——剑身已经完全凝实,色泽从淡青白变成了古铜色,和夜霜那把剑的剑身颜色一模一样。三道金线嵌在剑身里,从剑尖往剑柄方向延伸,每一道都在微微发光。
“拔。”夜雪把位置让开,站在槐树侧面。她的剑还握在右手里,剑尖抵着地面。
林清走到裂缝前面。他低头看树心里的剑胎。剑胎的剑柄朝向裂缝外侧,剑柄上那道和自己气海穴位置完全对齐的金线在晨光里亮了一下。他把右手伸进裂缝——手指穿过树汁、穿过木质纤维、穿过那层由九十九根红线加一根黑线编成的因果网,握住了剑柄。剑柄是温的,和三天前夜雪握住时一样的温度,和夜霜最后一次握他的手时掌心温度一样。他握紧,然后往外拔。剑胎在树汁里滑动——不是阻力大,是剑胎自己在配合。三天前拔剑胎需要两个人同时用力,因为那时候剑胎和整棵树的根系、方圆百里的地下水网、三个人的骨气血脉都绑在一起。现在不需要了。淬火炭烧完了,金砂归位了,老周把引线上缺的那一截补上了。剑胎在等——它等了三天,等淬火炭烧成灰,等那粒金砂落进碗底,等夜雪把那朵新开的槐花放在林清门槛上。现在所有条件都凑齐了。它愿意出来了。
林清往外拉。剑胎从裂缝里一寸一寸滑出来。先是剑柄——骨白色的剑柄上那些血管状天然纹理在遇到空气的瞬间全部变成了淡金色,和夜雪手臂上浮现的那两个白痕同一个位置、同一个方向。然后是剑身——古铜色的剑身在离开树汁的瞬间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不是金属的脆响,是木头在生长时纤维被拉伸的声音被压成一声叹息,和夜霜哼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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