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旧刀疤,和林清手上那道同一个位置。天道盟的人。三十五天前他带着另外两个修士敲过林清的门,放下一封令函,说夜雪有三年未赴因果会,按盟规应入候审名册。三十五天过去,他又来了。这次没有带另外两个人,也没有拿令函。他站在门口,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垂在身侧,目光先落在桌上那把剑胎上——三道金线在剑身里安静地亮着,和人的脉搏一个频率——然后落在林清手腕上那九十九根红线上。红线已经从暗红变成了正红,隔着皮肤能看见它们在血管里缓慢游动,像一网被激活的经脉忽然从休眠中苏醒。
“温渡的刮骨线。他剜了自己的骨膜编成引线,灌进剑胎里,补上了缺的那一截。”灰袍修士把手从剑柄上移开,走进来在林清对面坐下。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缺了口的杯子,杯沿上还有夜雪今天早上喝完茶留下的极淡的唇印。他没有碰那杯茶。“温渡是天道盟的掌剑使,二十年前也是我师兄。他欠的债和我们欠的不是同一笔。”
林清把手从剑柄上松开,剑身上的金线暗下去。他问灰袍修士欠的是什么。灰袍修士说二十年前他和温渡一起跟师尊学剑——不是师尊本人,是师尊的师兄,上一任天道盟掌剑使。老掌剑使有一把因果剑,能斩天道碎片,但每次斩完碎片都会反噬握剑的人。反噬的旧伤累在经脉里,一天比一天重。有一天老掌剑使说他要去找一个人,能替他承担反噬的人。那个人就是黑袍女人。黑袍女人自愿让师尊把因果线种在她身上,替老掌剑使挡了无数次反噬,但每次挡反噬她的经脉就会被锁灵钉封住一个穴位。封到最后她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位被封了一半,因果线被全部抽走——没有因果线的人没有天劫,没有天劫的人永远飞升不了。老掌剑使飞升了,把因果剑留给师尊。师尊把剑拆了打成锁灵钉,把钉子里封存的因果剑碎片种在三个人的骨膜上——夜霜、温渡、黑袍。三个人的骨膜是因果剑的碎片在人间最后的寄存处。想杀天道,必须把这三个人的骨膜全剜下来编成引线灌进剑胎。黑袍的骨膜是她自愿剜的——把骨膜交给师尊那天,她说这一刀还老掌剑使的债,以后谁也不欠谁。温渡的骨膜是他自己剜的——跪在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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