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进了灌木叶子里。但他转刀的动作在灌木丛中带出了一小串叶子晃动。这一小串晃动被薛仁贵看在眼里,被他换算成了崖顶第一组搜兵的移动方向——从崖顶往官道方向移动,去追那匹拖着尘尾的空马。
第一组走了。但第二组还在。薛仁贵数了崖顶灌木丛中静止不动的刀面反光点——三个。三个人,各蹲在三丛灌木后面,彼此间距约十步。三个人的刀都没有出鞘——他们在等。等的是确认杜荷还在旧驿路上。等的方式可能是搜寻路面上新留下的马蹄印。薛仁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浅沟——浅沟从干河床一直延伸到雀鼠谷谷口,路径上完全避开了马蹄能踩到的旧驿路路面。
“先生。等下我从沟里爬到谷口那块大石头后面。你在沟里蹲着别动。等我的箭射出去第一支之后——你沿着沟往回跑,跑到刚才拴马的那棵矮槐树。树后面有一条小岔路,通到官道。官道上如果有追空马回来的第一组人你往南跑,没有的话你就在官道旁的驿站废墟墙根等着。我去接你。”
“你一个人对三个——”
“不是三个。崖顶上三个。但他们还有一个人不在崖上——这个人刚才沿着黄土崖侧面的斜坡滑下来了。他的脚印在干河床的沙土上。已经过了河床。他现在在我们后面的旧驿路上——离我们不到两百步。”
第四个。从后面包抄过来的。这个人走的路不是雀鼠谷的正面入口。是沿着旧驿路逆向搜过来的。薛仁贵在枯井旁边看到的那六个草窝——第五个靠最远的那个望风者——他是这组人的头领。他没有上崖。他从路面上一步步摸过来。现在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两百步的旧驿路上。这个人跟崖上的三个不是一批。他是另一批——崔家的灰衣人。那个昨晚在木门后面把杜荷的格式贴条抄了一遍然后派人送信去长安的人。
薛仁贵深吸了一口气。他把四片箭羽的箭搭在弓弦上。弓臂微微抬起。弦的张力在清晨的干燥空气里发出极细的嗡鸣声。他闭了一下眼睛——不是瞄准。是在听。听身后旧驿路上的第四个人走了多少步。脚步声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发出很轻微的碎石互相碾压的声音。一步。两步。三步。停了。停了的位置离浅沟只有不到五十步。那个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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