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等脚步声远了,才起身走到桌前。她端起那碗药汤凑近闻了闻——蜂蜜和甘草的味道很重,专门盖住苦底下的异味。配得很专业,不像戚悦玲自己能鼓捣出来的东西。
她把药倒进痰盂里。
偏院统共三间屋,分给戚晚意一个丫鬟、一个粗使婆子。丫鬟叫杏儿,十四岁,是原主从戚家带来的,忠心有余能力不足。粗使婆子王妈则完全是楚王府的眼线。
戚晚意花了两天摸清偏院的情况:每日三餐准时送到,但菜品只有青豆腐,偶尔一条巴掌大的鱼。月银没有。自由出入——也没有。
说白了,人家给你一口饭吊着命,等你自己撑不住了主动求去。
“小姐,库房的冬衣还没送来,我去催了三回了……”杏儿搓着手站在屋檐下,冻得鼻头通红。
十月末的天已经凉了。
戚晚意披着薄被子坐在廊下晒太阳,脑子里盘算着怎么破局。
她不打算在这座院子里坐以待毙。原主留下来的家底早被搜刮干净了,银钱首饰一样不剩。想走正经路子离开楚王府,得有户籍文书,而休书这玩意儿还捏在楚王手里没给。
那就先赚钱。
怎么赚?她会的是看病。人也好,动物也好。
但她一个被休弃的下堂妻,没人脉没名声,靠嘴巴说“我能治病”?笑话。
得找个由头。
机会第二天就来了。
隔壁住着楚王府管马厩的老周头,上了年纪,常年腰疼。戚晚意搬来偏院后,跟老周头的住处就隔一道墙,每天清晨能听见他龇牙咧嘴的闷哼声。
这天早上,戚晚意拎着个水壶去井边打水,正碰上老周头弓着腰扶墙往马厩方向挪。
她多看了一眼——异能自动给人做了个全身扫描。老周头腰椎第四五节之间亮着一团红,椎间盘突出压迫了神经根。不是大问题,但不处理只会越来越严重。
“周伯,您这腰可有些日子了吧?”
老周头停下来,侧头看她。他在府里二十多年了,对戚晚意的处境心知肚明,平日打照面只点个头。今天被主动搭话,愣了一下。
“老毛病了,不碍事。”
“走路这么费劲还不碍事?”戚晚意走过去,“我跟您说个土法子,您试。每天晚上用热水敷腰,敷完之后趴平了让人拿手掌根按住这个位置——”她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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