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得可怜,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
那盆月季。
她养了两个月,浇水、松土、修枝。第一朵花苞昨天才鼓起来,今天就被人一脚踩折了。
不是心疼花。是厌恶那种感觉。
你花了心思经营的东西,被人随手毁掉,而你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前世在实验室里也是这样。她培养了三年的课题被导师署了别人的名字,她熬了半年的数据被一句“重新做”打回原点。她连愤怒都学不会,只咬着牙重头再来。
但这辈子不一样。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这辈子她没有导师,没有课题组,没有绩效考核。她只有一双手、一身本事、和一条命。
明天开始,重头来过。
铺面是三天后找到的。
东市尾巴上有条岔路,拐进去走二十步,有个两间开面的小铺子。前任租户是个卖香料的,干不下去跑了,留了一屋子空架子和满地碎末。
月租四百文,押一付三。
戚晚意把身上仅剩的银子数了三遍,刚好够。交了钱,当天下午就开始收拾。
春雀扫地,她擦架子。架子擦干净了摆上药箱,墙上挂了块木板,拿炭笔写了四个字——
“济生兽医。”
春雀看着那块牌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小姐……"济生"这名字是不是太大了?咱们就看猫看狗……”
“猫狗也是生。”戚晚意把炭笔别在耳朵上,退后两步审视自己的字,“丑是丑了点,先凑合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