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季,花盆被人踢倒,泥土洒在台阶上。
刚鼓出来的花苞,折了。
春雀挣脱了一个婆子的手,哭着爬过来抱住她的腿:“小姐!不是我!什么都没做!他们冲进来就翻——”
“我知道。”戚晚意弯腰,把春雀嘴里的布团子拽出来。“别哭了。收拾东西。”
“可是——”
“收拾东西。”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稳。
半个时辰后,戚晚意和春雀拎着两个包袱站在楚王府侧门外。
暮色又压下来了。和那天去赵府后巷一样的暗。
春雀抽噎:“小姐,咱们去哪?”
戚晚意想了想。
身上银子不多,租房子得看地段。太偏僻的不安全,太繁华的租不起。
“先找个客栈住一晚。”她迈步往前走,“明天再说。”
走出去两条街,春雀突然拽住她衣袖:“小姐,要不要去找首辅大人?”
戚晚意脚步顿了一下。
找檀叙言?
她想了三秒。不去。
被人从楚王府赶出来,灰头土脸地去找首辅求助——她干不出来。一码归一码,赵府的事是合作,她被赶出来是她自己的事。
“不去。先找客栈。”
她们找了条东市边上的小巷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掌柜的看她俩孤身两个姑娘,多收了二十文“安心钱”,戚晚意懒得计较,交了银子进了房。
房间小,床板比楚王府偏院那张还硬,被褥有股子霉味。春雀抹着眼泪铺床,嘴里碎念:“王妃太狠了……那东西明摆着是她塞的……王爷怎么就信了呢……”
戚晚意靠在窗边,没接话。
楚王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楚王现在的状态——精力衰竭、判断力下降、情绪暴躁——本身就不正常。一个被蛊虫蚕食了两个月的人,脑子清楚才怪。
戚悦玲挑的时机很准。楚王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最好操控的时候。
“春雀。”
“嗯?”
“明天帮我打听两件事。第一,东市附近有没有铺面出租,不用大,能摆下一张诊台就行。第二,楚王最近见过什么大夫,是谁举荐的。”
春雀擦干眼泪,认真记下了。
戚晚意躺在硬床板上,盯着天花板上一条歪歪扭扭的裂缝。
被赶出来这件事,说不上多痛苦。楚王府那个偏院本来就不是家,月例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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