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慢性毒,如果是她判断的那种——铅粉加朱砂的混合物,长期微量摄入,伤的是肝肾。停了毒源只是第一步,体内蓄积的东西不排出来,人照样会垮。
但她不是圣人,没必要拿命去冒险。
“我写个方子。”她说,“你让赵府的大夫按方子抓药就行。我不去。”
檀叙言点头:“也好。”
他没有勉强。
这一点让戚晚意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分——不绑架别人,不用道义施压,给选择,尊重选择。
“方子回去写好让春雀送来。”
“不急,今天先看完马。”檀叙言往廊下走,“中午留下来吃个饭。”
“这不合适吧。”
“孤男寡女?”
“……放心,我府上有三十七个下人,不算孤。”
戚晚意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这位首辅大人的幽默感藏得够深的。
午饭摆在花厅里,四菜一汤,不算丰盛也不算寒酸。檀叙言吃饭很快,筷子夹菜干净利落,不挑不拣。戚晚意注意到他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已经发白,至少五年以上。刀伤,横切,深度到了真皮层。
不是自残。角度不对。是被人划的。
她没问。
吃到一半,外面有人通传——刑部侍郎求见。
檀叙言擦了嘴站起来:“失陪。”
“你忙。”
他走了之后,花厅里就剩戚晚意一个人。她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饭吃完——味道不错,厨子的手艺比春雀强出八条街。吃完她在花厅坐了一会儿,顺便把给赵夫人的方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