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被扎了上千针也疼,但那种钝痛是慢慢渗进骨头里的。板子不一样,又急又沉,每一下都砸在后背和腿上,皮肉震颤,震得五脏六腑都在晃。
第五下的时候,她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
第十下,她的视线开始发花。
戚悦玲端着茶,看着这一切,手很稳。
“姐姐,我也不想的。”她说,声音还是那么柔,“可你做了错事,总要受罚。”
第十五下。
戚晚意的膝盖撑不住了,整个人伏在地上,后背上的衣料洇出红色。
“够了吧。”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是魏青山。
他跨进院门时,脸色很难看。
“魏侍卫长。”戚悦玲的笑容僵了一瞬,“王爷不是让你跟着去了吗?”
“王爷中途折返。”魏青山走到戚晚意身边,看了一眼她后背的伤,喉结滚了滚,“让我先回来看看府里——果然出事了。”
戚悦玲攥紧了茶碗。
“这是后宅家事,魏侍卫长越权了。”
魏青山没搭理她,蹲下来看了看戚晚意的状况——还有意识,但伤得不轻。
“王妃,杖二十的刑,打了十五下,人已经不能动了。逐出府的命令,属下不敢拦。但王爷回来之后,这事我得如实禀报。”
戚悦玲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摆了手。
“抬出去。”
春雀是在府门外接到戚晚意的。
两个粗使婆子把人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
春雀扑上去的时候,戚晚意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小姐——小姐!”
戚晚意的意识飘忽了一阵,但没有完全断。她能感觉到春雀的体温,和滴在自己脸上的热水——那丫头在哭。
“别哭。”她的嗓子哑得厉害,“扶我……找个地方。”
“去哪?去首辅府吗?”
“首辅大人不在京城。”戚晚意喘了口气,“去……东市那条巷子。租个院子。”
她还有银子。之前攒的看诊钱,二十多两,足够租一间小院住一阵。
春雀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辆驴车,把戚晚意小心翼翼地挪上去。
驴车走得慢,每一下颠簸都扯着背上的伤口。戚晚意趴在铺了稻草的车板上,脸贴着粗糙的草秆。
眼前一晃一晃的是京城街市。
卖包子的吆喝声、打铁铺的叮当声、孩子跑过去踩水坑的笑声。
这些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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