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的声调高了:“王妃昨夜喝的安胎汤,从膳堂端出来,路过你那偏院时搁了片刻——你院门口的丫头可以作证!”
春雀没跟来,但戚晚意猜到了——昨晚她回来之前,春雀出去取水,院门口确实无人看守过一刻钟左右。
这一刻钟,就是她们做文章的窗口。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往王妃的安胎汤里下了毒?”
“不是我们的意思。”戚悦玲接过话,声音柔得像泡在蜜里,“是膳堂的丫鬟亲眼所见。”
一个膳堂丫鬟被带进来,跪在地上抖得筛糠:“奴婢……奴婢确实看到大小姐鬼鬼祟祟碰了那碗汤……”
戚晚意看了那丫鬟一眼。
心率一百一十往上飙,瞳孔扩散,说话时颈侧的肌肉在不规律地跳——在撒谎。
但这有什么用?她又不能当众说“我能看出你在撒谎”。
“我昨夜酉时才回的院子。安胎汤什么时候送的?”
张氏不答这个,只阴阳怪气:“晚意啊,你怨王妃嫁了王爷,心里不忿,大家都理解。可你不该对未出世的孩子下手啊。”
戚晚意看向戚悦玲:“你没怀孕。”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戚悦玲的手在小腹上紧了紧,随即笑出来:“姐姐说什么胡话?太医亲自把的脉,白纸黑字开的安胎方子。”
“哪个太医?”
“李太医。”
李太医——戚晚意记忆里搜了搜,原主认识这个人。宫里的太医院有三十多位太医,姓李的有两个,一个擅骨伤,一个擅妇科。如果是擅妇科的那位,不至于诊不出真假。
除非收了钱。
或者被蒙了。
戚悦玲没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
“来人。”她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戚晚意谋害王妃腹中胎儿,证据确凿。王爷临行前交代过,后宅之事由我做主。按府规——杖二十,逐出王府。”
临行前?
萧瑾不在。
戚晚意这才注意到——今日正院里,没有萧瑾的人。魏青山不在,萧瑾贴身的侍卫也不在。
他出府了。
“王爷去了哪?”
没人回答她。四个婆子围上来,两个架胳膊,两个按肩膀。
春雀不在。檀叙言不在。萧瑾不在。
今天这局,挑了个好日子。
板子第一下落下来的时候,戚晚意咬着牙没出声。
疼——当然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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