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
他不能离开巡夜范围太久。
或者他必须守住楼上。
沈问萤明白,转身追向江映。
二楼走廊尽头,江映正扶着墙喘气。
她看见沈问萤,眼睛差点瞪出来,但硬生生没喊出声。
只能用口型:
你怎么出来了?
沈问萤同样用口型:
跟你。
江映满脸惊恐:
跟我干嘛?我自己都不知道去哪!
就在这时,一楼大厅方向传来钥匙碰撞声。
哗啦。
哗啦。
江映脸色发白,指向楼下。
沈问萤探头看去。
大厅中央青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物业制服,身形佝偻,手里拎着一大串钥匙。
他的脸被帽檐遮住。
他正从红色钥匙桶里,一把一把挑钥匙。
每挑出一把,就放在耳边听。
像在听钥匙里有没有人哭。
沈问萤腕间灯印发热。
纸条说,白钥匙在一个不该有门的人手里。
眼前这个物业,显然掌管钥匙。
但它是不是“不该有门的人”?
江映从怀里摸出断舌戏词,纸已经烧掉大半。
她用气声说:
“刚才门外那个冒充我妈的东西,说我妈死了,让我开门见最后一面。”
“我气得用了戏词。”
“然后它被唱破了,变成一张门皮。”
“门皮跑了,我追出来,就看见这物业从墙里出来。”
沈问萤看向一楼西墙。
那面新闻里七人消失的墙上,此刻出现了一道门。
门没有把手。
门缝里透着黑水光。
物业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这就是第一晚“不该出现的门”。
规则八:一楼西墙没有门。若看见门,请不要开。
但门已经开了。
不是她们开的。
物业挑完钥匙,忽然抬起头。
帽檐下,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它开口,声音像钥匙刮铁:
“有住户丢门了。”
“有客人等房了。”
“谁要换钥匙?”
二楼走廊尽头,304方向忽然传来奔跑声。
老秦跌跌撞撞从楼上冲下来。
他身后的304门已经不见了。
整扇门变成一面水泥墙。
他捂着手机,满脸泪和汗。
“我的门没了!”
“救我!”
他显然已经顾不上规则六的安静。
他的声音一响,整栋公寓所有门同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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