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大火烧得他心惊肉跳,此刻听得这般言语,只觉五雷轰顶。
他颤声道:“道,道爷何出此言?”
道人仰头灌了口酒,醉眼惺忪,指着黑洞洞的城门。
“贫道夜观星象,今日西方白虎大凶,主血光。居士若执意出城,十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十死无生。”
此时恰有一队披甲执锐的巡城兵丁经过,甲胄撞击声如催命声。
孙管事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那,那生路何在?”
道人嘿嘿一笑,枯瘦手指反手一指城内,指向侯府方向。
“置之死地而后生。居士的生门,不在前路,而在身后。回头是岸,尚有一线生机,若是踏出这一步……”
他摇了摇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神情森然。
孙管事看着那如巨兽之口的城门,哪里还敢迈步?
前是死路,后退或许还有活路。
“多谢道爷!多谢道爷指点迷津!”
孙管事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巷角阴影处,道人收起幡旗,冲着周掌柜拱了拱手。
两人对视一笑,笑眯眯地隐入晨雾之中。
另一边,孙管事失魂落魄溜回侯府,不敢走正门,只从角门钻进,顺着夹道往暖阁方向摸去,那是他日常处事的工房。
刚过垂花门,便见一道青碧身影,正是李蕙兰。
“孙管事?”她语带讶异,随即换上一副关切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