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平日里面团性子的李嬷嬷,孙管事紧绷的心神稍松。
可他到底是个老油子,在大早上偷偷回府的节骨眼上撞见人,心头不可遏制地升起狐疑。
这大清早的,天寒地冻,她一个内院嬷嬷,怎会偏偏守在靠近外院的垂花门处?
孙管事眯起浑浊的绿豆眼,带着防备问道:“李嬷嬷这大清早的,在此处作甚?”
李蕙兰神色坦然,随手晃了晃攥着的对牌:“昨日分发下来的冬衣有些不合身,这不,趁着大少爷还没醒,我赶早去针线房想让她们改改,也不敢走正院那条路,怕夫人看见了以为我偷懒,只得绕远。”
孙管事死死盯着对牌,心中的疑虑虽被打消了大半,但眼神依旧不虞。
李蕙兰却不给他细想的功夫,关切问道:“孙管事眼下的乌青这般重,是为了正院走水之事操劳?难道这桩祸事源自您采买回来的那批样子货?”
此言一出,孙管事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失声惊叫:“你,你怎么能乱说?!”
“孙管事莫慌,我没有恶意,”李蕙兰轻笑一声,“正院昨夜闹出的动静极大,如今府里私底下都在议论这件事。我便是想不知道都难。”
李蕙兰淡淡一笑,话锋转换:“不过,这件事倒也不算太糟,端看孙管事你如何应对了。”
听出她话里有话,孙管事哪里还顾得上怀疑,一把拽住李蕙兰的衣袖,将人带到了无人注意的墙角。
“妹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管事莫慌。咱们都是给侯府当差,暖阁平日里多亏了哥哥行方便,我心里一直记挂着您的恩情,如今见哥哥遇难,实在是不忍心袖手旁观。”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继续道:“奴婢以前在村里也见识过逢凶化吉的稀罕事,接下来奴婢说的话,若是有用您便用,若是无用,哥哥权当听个乐呵吧。”
孙管事听她这般推心置腹,处处为自己着想,心头涌出几分信任。
“哎呦我的好妹子,你有话直说吧。只要哥哥能渡过此次难关,往后这侯府里,哥哥都听你的。”
李蕙兰这才说道,“这第一嘛,自然是亡羊补牢。”
“起火的缘由是因着物件拙劣,并非没有补救机会。趁着如今府里乱糟糟的,夫人还没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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