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宁也不甘示弱，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青瓷瓶。
“娘，这是我照着医书，用曼陀罗花粉偷偷调配的痒痒粉。只要沾上一点，便能让人奇痒难忍，便是抓破了皮肉也停不下来。”
若是换作旁人见儿女学了这等阴狠招数，怕是要惊怒交加，厉声训斥。
可李蕙兰却红了眼眶，一把将两个孩子紧紧揽入怀中，声音微微哽咽，却异常坚定。
“好孩子，这世道本就吃人，咱们没权没势，就要这般狠下心来，才能活下去。”
“娘，我和哥哥还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承宁从母亲怀里退出来，献宝似的跑到炕头，捧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黄铜錾花手炉来。
她将暖烘烘的手炉塞进李蕙兰掌心里，仰着玉雪可爱的小脸，眼里满是期盼。
“这是我和哥哥前些日子特意去市集上挑的。您在侯府里当差熬人，夜里冷，有这个焐着手，便不会再生冻疮了。”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李蕙兰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强忍着泪意，转身解开自己带出来的灰布包袱。
“娘也给你们带了东西。”她抖开两件厚实的青布小棉袍，料子虽不张扬，却柔软绵实。
李蕙兰一边将棉袍往两个孩子身上比划，一边温声细语地叮嘱，“里头絮的都是上好的新棉花，最能挡风御寒。”
这些物件皆是按着规矩在管事房过了明路，今日出门时也经门房仔细查检过的。
来路干干净净，绝不落人半点口舌把柄。
赵承安和赵承宁摸着柔软的细棉布，欢喜得眼睛都亮了。
平日里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多是穿着粗布衣裳，如今有了漂亮又暖和的新衣，两个孩子高兴得围着李蕙兰直打转。
一声声清脆雀跃的笑声，彻底驱散了这简陋后院里的隆冬寒气。
与两个孩子亲香过后，李蕙兰这才有空和一直含笑旁观的静尘师太说话。
静尘师太从隐秘的暗格里取出账册，连同一叠厚厚的大额银票，递到李蕙兰跟前，手上继续比划着。
“这冬日酷寒，京城里的富贵人家最是惜命。你给的那香炭与药炭的方子分毫不差，因着有青云寺开光祈福的噱头，又借着侯府孙管事的门路往达官贵人府里送，竟是卖疯了。”
师太翻开账册的最后一页，干枯的手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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