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孙管事眼珠子一转,脚下一拐,特意回屋提了两盒滋补的阿胶膏,揣着满肚子的算计,趁着夜色溜出了角门,直奔侯府后街去了。
这后街虽不比府里气派,却也是寸土寸金的地界,住的皆是侯府里有些脸面的家生子和得脸的管事。
春桃的爹娘乃是侯夫人的陪房,当年是跟着夫人一同从娘家风风光光嫁进来的心腹。
自打进了侯府,一家老小便被安置在后街东头的一处独门独院里,虽然不大,却是只有体面人才能住的地界,足见正院对这一家子的看重。
孙管事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小院门前。
还没抬手敲门,便闻到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在这寒冬腊月里显得格外刺鼻。
孙管事抬手叩响了门环,开门的是春桃娘,也是夫人的老陪房郑婆子。
郑婆子见是暖阁的管事提着厚礼上门,还说是为了年下的事特意来找春桃商议公事,郑婆子那张满是愁容的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
女儿病了这一场,门庭冷落,难得还有管事记得来捧场。
她忙不迭地将人迎了进去,热情地掀起里屋的厚帘子。
“快请进!春桃正醒着呢,还是孙管事有心,念着咱们姑娘。”
房内光线昏暗,春桃正如有气无力的病猫一般,恹恹地躺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