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了小灶房。
春桃自讨无趣,冷哼一声,端起托盘正要走,一旁的卫奶娘忙出声挽留:“姑娘留步!”
卫奶娘急忙从灶台后的木箱里取出一只炖盅,揭开盖子,香气扑鼻。
“这是奴婢特意用乳鸽配了红枣枸杞炖的,最是补气养颜。姑娘每日在两院奔波劳碌,实在辛苦,趁热喝口润润嗓子。”
这乳鸽,本是厨房备着给大少爷熬汤底的,统共没几只。
自打春桃接了差事往暖阁跑,卫奶娘便日日变着法儿地炖汤献殷勤。
起初春桃还假意推拒两番,如今早已是习以为常,半点客气也无。
若是往日,春桃早便笑着受用了。
可今日她刚在李蕙兰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她瞥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炖盅,并未如往常那般伸手去接,反倒冷笑一声,将方才被李蕙兰激起的火气,一股脑全撒在了卫奶娘身上。
“这汤我可不敢喝。你们暖阁如今门第高了,连个奶娘都能搬出孝道来压人。我不过是随口玩笑两句,倒成了我的不是,还是你们暖阁的人金贵,我是招惹不起。”
这话说得极重,显然是还在气头上。
卫奶娘被这一通抢白怼得心慌,脸上的笑容反而堆得更深了。
“姑娘这说的哪里话?她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奴婢心里可是最敬重姑娘的。姑娘何必跟个乡下婆子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说着,她又将炖盅往前递了递,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