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见她这副做小伏低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这才顺了些。
到底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那鸽子汤确实诱人,她这才脸色稍霁,接过了炖盅。
鸽肉软烂,汤汁鲜美,正是她平日里馋这一口。
待她一盅热汤下肚,卫奶娘极有眼色,忙又奉上一盏热茶递了过去。
“姑娘尝尝这个,这是今日小厨房备下的苦丁茶。虽说入口微苦,但最是解腻清心,喝下去嗓子里回甘呢。”
春桃抿了一口,眉头微蹙,继而又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苦是苦了点,倒是个解腻的好东西。”
她放下茶盏,满足地擦了擦嘴,看着卫奶娘的眼神也终于带了几分满意。
“前几日,夫人院里有个洒扫婆子离府了,你总算是有了机会。洒扫的活计虽不如你现在体面,但到底是在正院,离主子近。等夫人回来,我自会替你美言几句,过两日得了准信,你就能过去。”
卫奶娘闻言喜出望外,激动得手都在抖,忙又奉上一盏热茶给春桃漱口,千恩万谢地将人送出了门。
“谢姑娘大恩!哪怕是去扫院子,奴婢也是甘愿的!”
正屋内,李蕙兰端着药膳粥进了暖阁。
这粥是用党参,茯苓研磨成粉,配着上好的碧粳米熬足了两个时辰,米油厚重,药香清淡。
为了给大少爷调理那被伤了的肠胃,侯夫人是下了血本,每日真金白银地往吃食上砸,毫不吝惜。
大少爷虽还是有些蔫,但闻着这清香,小嘴张了张,乖顺地吞咽下去。
赵奶娘一边收拾着尿布,一边往外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李嬷嬷,你也不管管?那卫氏近日天天捧着春桃的臭脚,又是送吃食又是赔笑脸,怕是心思大了,想攀高枝去正院呢。”
刘奶娘也凑过来,一脸愤愤:“就是,拿着咱们暖阁的份例做人情,她倒会借花献佛。”
李蕙兰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送入大少爷口中。
她神色淡淡,毫不在意。
“人往高处走,这是常情。就怕她没心思,若是一心一意守在这儿,那才叫人头疼。如今她有了去处,心野了,对咱们未必是坏事。”
有心思,才会有破绽。
“话虽如此,可咱们暖阁的账目怕是要被她坏了。”
刘奶娘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
“如今暖阁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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