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
“既然你识相,我也不做那绝情的人。收拾干净,滚回暖阁伺候吧。”
她弯下腰,拍了拍李蕙兰肿胀的脸颊,笑得阴毒。
“记住了,这可是给大少爷的福奶,得顿顿喂,少一口都不行!”
只要等到侯夫人回来,发现大少爷夜夜哭嚎是因为李氏的奶中有毒,她便能立刻说是这贱婢为了邀功,服毒下奶,这才害了大少爷。
到时候,李蕙兰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必死无疑。
“是,是,奴婢记住了,谢嬷嬷大恩!”
李蕙兰磕头如捣蒜,千恩万谢。
待江云扬长而去,李蕙兰才缓缓直起腰,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穿好。
当她系好最后一颗盘扣,低下头的瞬间,眼底的卑微与怯懦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的寒光,与不死不休的决绝。
江云。
我不但要你死,还要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
李蕙兰是被抬回下人房的。
那一身青布袄裙早已看不出本色,被血水浸透成了紫黑色,紧紧贴在皮肉上。
她趴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只有偶尔因疼痛而引起的抽搐,才证明这具身体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