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摇了摇头,接过喜鹊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昏沉。
“不用请大夫,只是昨晚气着了,现在没事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少女的软糯,却少了往日的尖利,多了几分沉稳。
喜鹊愣了一下,似乎觉得今日的姑娘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当是她烧退了,性子收敛了些,便点了点头。
“那奴婢去给您备早膳,大娘子说,今日给您做了您爱吃的桂花糕。”
“嗯。”
如兰应了一声,看着喜鹊转身出去,眼底的平静渐渐敛去,凝出一点冷光。
桂花糕,是原主最爱吃的,可这盛府的桂花糕,再甜,也甜不透这后院的凉薄。
她掀开锦被,起身下床,喜鹊早已备好了衣物,是一身鹅黄的襦裙,绣着小小的海棠花,正是原主常穿的样式。
如兰抬手,任由喜鹊为她梳妆,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秀的小脸,眉眼弯弯,鼻唇小巧,脸上还有着少女的婴儿肥,泪痣落在眼下,添了几分娇憨,只是那双眼眸,此刻已不再是往日的懵懂,而是像一潭深泉,看似平静,实则深不可测。
梳好了发髻,喜鹊想为她插上那支昨日争来的海棠玉簪,就是如兰残魂那支裂了纹的簪子的同款,原主为了这支簪子,和墨兰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被王若弗训斥。
如兰抬手,按住了喜鹊的手,“不用插这支,换支素银的簪子就好。”
喜鹊又是一愣,“姑娘,这是您昨日好不容易争来的……”
“不过一支簪子罢了,争来何用?”如兰淡淡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惋惜,“墨兰想要,便让她拿去,区区一支簪子,还不值得我动气。”
原主的世界里,总想着和墨兰争,争父亲的关注,争府里的东西,可争来争去,最后争来的,却是一场被算计的婚姻。
而她雪棠,从来都不屑于争这些蝇头小利,她要的,是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力,是无人能撼动的底气,是这盛府,再也没人能算计她和王若弗。
喜鹊虽不解,却还是听话地换了支素银簪子,插在如兰的发髻上,简约却干净。
收拾妥当,如兰移步出了闺房,往王若弗的院中行去。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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