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了一下,又沉又胀,混沌的意识里,还残留着混沌空间那淡金的功德雾气,以及如兰残魂那化不开的悲戚。
雪棠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绣着海棠花的青纱帐,帐沿垂着珍珠串,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一点蜜饯的甜,是江南官家小姐闺房里的味道。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柔软的锦被,料子是上好的杭绸,绣着缠枝莲纹,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
雪棠微微蹙眉,运转神魂,木系异能的暖流在经脉中游走,扫过这具身体的状况——7岁幼童的身躯,气血略亏,脾胃有些虚弱,是常年娇生惯养却又偶尔气郁所致,无甚大碍。
同时,如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与她的神魂彻底融合。
这里是扬州盛府,是盛紘任扬州通判时的府邸,此刻是忠勤伯府往盛家下聘的前一个月,华兰的纳征礼在即,卫小娘怀孕五个月,林噙霜正握着盛府的管家权,王若弗被盛紘冷遇,整日憋闷在院里,而原主盛如兰,昨日因为和墨兰争一支新得的海棠簪,被王若弗训斥了几句,气不过,又哭又闹,半夜里发起了低烧,昏昏沉沉睡了一夜,再醒来,芯子已换。
雪棠,哦不,现在是盛如兰了。
她靠在床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底的混沌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千年花妖的清冷与清醒。
原主的记忆里,此刻的盛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林噙霜表面温婉,实则一手遮天,克扣下人的份例,笼络府中婆子,就连卫小娘那怀孕的份例,也被她层层盘剥;盛紘看似公正,实则偏心偏到了骨子里,只看重自己的官声和盛家的颜面,对嫡妻王若弗的委屈视而不见,对林噙霜的撒娇示弱却毫无抵抗力;明兰此刻还养在卫小娘身边,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心思通透,早已懂得藏拙;而长柏,一心只读圣贤书,对后院的纷争漠不关心,甚至觉得母亲性子急躁,不懂事。
而原主如兰,是府里最“傻”的那个,嫡女的身份,却没有嫡女的城府,性子直,脾气倔,爱闹,爱跟墨兰争风吃醋,在盛紘眼里,远不如墨兰温柔懂事,也不如明兰安静乖巧,成了府里最不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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