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院的高晞月倒是没什么反应,她本就畏寒,整日里汤药不断,对这些争斗之事向来是敬而远之。
青霞院的青樱,只是淡淡地对阿箬说了一句:“别人的儿子,与我们何干?管好自己便是。”
唯有听竹轩,依旧是一片清净。
惢心正在院中侍弄一盆新得的兰花,听着绿萼愤愤不平地转述着锦溪院的得意之态,她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闲事。
“格格,您就不生气吗?”绿萼嘟着嘴,“那富察格格如今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话里话外都在影射您呢!”
“有何可气?”惢心将一片枯叶摘下,语气平淡,“得志便猖狂的人,我们见得还少?那些人最后结果如何?我们,静静看着便是。”
绿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弘历处理完前朝的事务,先是去锦溪院看了看永璜,又安抚了几句褚英,随后便抬脚来了听竹轩。
他一进门,便脱去了那一身属于宝亲王的威严与疲惫,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还是你这里清静。”弘历自然地在惢心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清茶,“锦溪院那边,实在是吵闹。”
“富察姐姐刚诞下长子,王爷该多陪陪她才是。”惢心垂眸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弘历却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对着她那张写满算计和得意的脸,我只觉得烦闷。唯有在你这里,我才能真正静下心来。”
他看着惢心清冷如月的侧脸,心中愈发觉得,这世间万千繁华,都不及眼前这一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