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永璜的满月宴到了。
这一日,重华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后院的女人们都盛装出席,齐聚在嫡福晋富察·琅嬅的正院里。
作为长子生母,富察·褚英无疑是今日最瞩目的焦点。
她穿着一身用云锦裁成的绛红色旗装,旗装周身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连绵的莲瓣与枝蔓在光影下流转着暗金光泽,虽无牡丹的独尊气势,却也将“富贵连绵”的寓意拉满,处处透着“母凭子贵”的张扬。
头戴赤金镶南红玛瑙的全套头面,鸽血红的南红在赤金托衬下艳而不妖,流苏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眼角眉梢带着掩不住的得意,举手投足间虽竭力恪守规矩,却难掩那份刻意彰显的风光——既敢在众人面前尽显风头,又不敢彻底踩过正室的规制红线,只在礼法边缘,将那份得志的猖狂藏在衣饰的细节里。
她怀里抱着襁褓中的永璜,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富察妹妹真是好福气,为王爷生下长子,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可不是嘛,小阿哥长得真俊,眉眼像极了王爷,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
奉承之声不绝于耳,褚英听得心花怒放,下巴抬得更高了。
相比之下,主位上的富察·琅嬅就显得黯淡了许多。
她穿着一身端庄的宝蓝色常服,虽也华贵,却被褚英的艳红衬得有些沉闷。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意和眼底深藏的阴郁,却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宴会开始不久,惢心才姗姗来迟。
她今日只穿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装,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几竿清幽的翠竹,与她听竹轩的景致相得益彰。
发间也只簪了一支温润的白玉簪,未施粉黛的脸上,肌肤莹润如玉,清丽绝伦。
她的出现,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满室的浮华与燥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富察·褚英看到惢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眼中闪过浓浓的嫉妒。
她最恨的,就是惢心这副永远云淡风轻、遗世独立的模样,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衬得自己的精心打扮像个跳梁小丑。
“哟,乔格格可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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