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将后门轻轻合上,领着云驰,两个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往前摸。
运木桶的车没点灯,车轮碾过石板路,留下一串湿泥印子。
云驰的眼睛贼尖,他认得这辆车。白天范成带来的三辆车里,就这一辆换过左后轮,轮沿比另外三只宽了一圈。
“咱们隔条街跟。”云驰压着嗓子提醒承安,“车上有两个伙计,我好像还听见狗鼻子出气的声音。要是它叫起来,咱们立马就撤。”
承安点头。他脑子里的计划很清楚:只看仓库位置,不进门,半个时辰内必须返回客栈。
可那辆货车出了通州城门,竟一路向东,路边的灯火越来越稀疏。他有好几次想停下,又怕前面的车在下一个路口就拐了,跟丢了就前功尽弃。
“再跟一段。”承安看看天色,给自己打气,“把岔路记死,回去报官。都走到这儿了,现在回去,连地方都说不清,等于白跑一趟。”
云驰没吭声。他习惯了听承安的,只是在经过第三个岔路口时,从路边折下一小截芦苇,悄悄压在了一块石头底下。
这是霍青鸾教他的法子,用来留路标。可他忘了最关键的一条——这路标,得追来的人看得懂才有用。
客栈里,砚初起夜喝水,路过隔壁,发现房门虚掩着。他探头一看,两张床上的被子都被卷成了人形,床边却少了两双鞋。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去摇醒岁岁。
岁岁被他叫醒,没慌,先去找当值的护卫。结果后院门边的护卫正在换岗,值夜的以为两个孩子在屋里睡得正香,接班的也没进房查看。
“我要去告诉爹爹。”岁岁披上外衣,思路清晰,又扭头问守夜的车夫,有没有看见德顺行的车经过。
车夫打着哈欠,说确实有辆车往东门去了。
砚初急了,担心萧鸿调人要花时间,坚持要自己先去城门问守卒。岁岁一把拉住他,不许他单独行动。
两人合计了一下,给萧鸿留下一张字条,写明货车方向和他们乘坐的马车特征,又约定好,沿路用炭笔在墙角画三道短横作为记号。
他们前脚刚出客栈两条街,后脚护卫就发现了桌上的字条。
萧鸿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屋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分出两队人,一队追岁岁和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